
博物馆特写

博物馆主序厅 中国羌族博物馆供图

青铜羊灯雕塑




博物馆的展品
羌族,依山而居,与云雾相伴,被称为“云朵上的民族”。
中国羌族博物馆位于阿坝州茂县凤仪镇,坐落于岷江河畔,蓝天雪域为景,碉楼青山为台,是国家三级博物馆、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也是传承羌族文化的重要公共文化窗口。场馆建筑采用鲜明的“羌寨”风格,分为南北两栋,北楼为主楼,南北楼之间由一道钢结构走廊连通,整体造型与周边的青山、岷江等自然风景相融,尽显羌族建筑的独特韵味。
中国羌族博物馆共设8个主题展厅,分别为地震厅、自然厅、羌源厅、信仰厅、民俗厅、营盘山厅、重宝厅、红军厅,全面系统地展示了独特的羌族文化、茂县悠久的历史脉络与区域自然资源。今天,让我们一起走进中国羌族博物馆,去追溯神秘而悠长的羌族历史与文化。
从陶片到青铜羊:历史忽然有了温度
中国羌族博物馆作为天府科普研学游的研学阵地,其开设的研学课程将文化科普、红色教育与实践探究深度融合,为青少年打造了走出课本、触摸历史的高品质学习场景。
上午8时,青少年们开启中国羌族博物馆天府科普研学游一日营的行程。开营仪式结束后,大家正式进入博物馆,专题学习羌族的历史文化。
作为岷江上游地区新石器时代考古规模最大、出土遗存最为丰富的古文化遗址,营盘山遗址是四川地区乃至长江上游地区新石器时代考古的重大成果,被专家认为是成都平原史前文明的重要来源之一,也被称为“古蜀之源”和史前文化内涵。在营盘山厅,一件件带着5000多年前泥土温度的展品静静陈列,从打磨光滑的石器、纹饰精美的彩陶罐,到碳化的粟米遗存,让前来研学的学生们直观“触摸”到远古先民在丛林间逐水而居、追逐自然馈赠,在河谷村落里践行“男耕女织”、生火炊煮的鲜活日常,真切地感受到跨越数千年的宁静烟火气。科普导师讲解结束后,围在展柜前的学生纷纷凑近,小心翼翼地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铅笔,飞快地画下陶罐上独特的水波纹、几何纹纹路,生怕漏过任何一处藏着先民生活密码的细节。
旁边的民俗厅则像一座立体的“羌寨”——复原的织布机旁,彩线还缠在梭子上;碉楼模型的剖面图,标出了每一层用来瞭望、储存粮食的巧妙设计。信仰厅中,学生们围着“释比”祭祀场景的微缩景观,追问“白石神为什么放在房顶”,科普导师笑着解释:“因为羌人相信,最高处的石头离天最近。”
最让人挪不开眼的是重宝厅中的“镇馆之宝”——汉代青铜羊尊灯。这件文物长14厘米、宽6.4厘米、高9.7厘米,器物上羊头昂起,双角卷曲,身躯浑圆,尾巴短小,造型生动精巧,它同时也是博物馆大门前雕塑的原型,集中体现了羌族人对羊的崇拜与喜爱之情。此前鲜少在课本中见到的珍贵文物,此刻真实呈现在学生眼前,让大家对羌族文化的精神内核有了更具象的理解。
土门战役的遗迹:红军的马灯还亮着
上午10时,研学转入“红色频道”。走进红军厅,波澜壮阔的万里长征,气吞山河的英雄史诗在这里呈现。
锈迹斑斑的老马灯、页边起卷的旧教材、几支自制的梭镖,一件件带着岁月温度的实物,把同学们的记忆瞬间牵回1935年发生在岷江峡谷的土门战役现场。全体学生跟随科普导师的深度讲解,系统学习了土门战役的地域背景、时代背景与红军作战的完整过程,了解羌族群众支援革命的诸多感人故事,明晰这场战役的战略价值与深远历史影响。
展区内陈列的红军使用过的卫生教材、枪械、工具等实物,搭配历史图片与音频影像资料,生动还原出万里长征中气吞山河的英雄史诗,让学生们直观感受到红军军令如山的严明纪律、勇往直前的坚强斗志和游刃有余的高超战略。
随着科普导师语速放慢,讲到羌族群众冒着危险为红军带路、送粮时,好几名学生停下笔,安静地仰头看着展板上的老照片。“从前只在课本里读到红军长征的故事,直到看见战役示意图上那些标注着翻山、渡河、迂回的细小箭头,才真切体会到他们走过的每一步路都九死一生。”学生刘沐川有感而发。
红军厅并不大,但学生们在里面待了将近1个小时。家长刘先生站在角落,默默拍下孩子认真抄录“战役历史意义”的背影,他对记者说:“这种沉浸式学习,比在家刷10套题都更有冲击力。孩子听了讲解后一直在问,当时红军怎么在那么恶劣的条件下保持士气——我觉得这就值了。”
没有“标准答案”的收尾,让研学真正“活”起来
上午11时20分,研学进入最后的梳理环节。没有试卷,没有问答考核,取而代之的是自由讨论。
有的孩子用时间轴串联羌族迁徙与红军途经的时间交汇点,有的对比白石崇拜与汉族祭祀文化的异同,还有的干脆把青铜羊尊灯画成卡通形象,在旁边注上“2000年前的‘萌宠’”……科普导师没有打断任何人的发散思维。她告诉记者:“我们设计的闭环不是‘记住多少’,而是‘连接多少’——把文物和自己的生活经验连起来,把红色故事和今天的责任连起来。”
散场时,另一名陪同参观的家长陈女士向记者补充道:“我以前觉得博物馆就是‘老物件仓库’,今天跟着孩子走了一趟,才发现它是个‘活课堂’。希望这样的研学能常态化开展。”
这一天,没有宏大的结语,只有一群青少年带着满脑子的问题与惊叹,走下博物馆的石阶。而“云朵上的民族”不再是一个遥远的名词——它化作陶片上的绳纹、铜羊的卷角、红军马灯的火苗,落进了他们的笔记本,也种进了他们的心里。
(本报记者 陈兰)
(除供图外均由符琴摄)
